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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名城的命运都与河流的变迁相关,徐州就是一例。中央电视台国际频道《走遍中国》专栏于近日播放了徐州系列专辑。首辑《黄河与徐州》,就反映了徐州与黄河久远的历史恩怨纠葛。
悬念,是从市区一眼仍在汲水的古井抖开的。汲水的居民聊起古井的来历。这不禁勾起老人们回忆,在半个世纪之前,还未用上自来水的时候,城市供水多靠井水。许多古井,如二眼井、四眼井、卧佛寺井等,那些古井的深处都连通着地下一口更古老的水井。近年来城市建设迅速发展,新的发现连续不断。在西安路另一处清代古城墙西门的故址(即移动通讯公司地下),挖出了明代古城墙的西城门,以及古城街道的石板路面。中山北路一处工地,开挖基坑时出土了明代官署四合大院的废墟(即金地商都地下一带)。古代徐州陷入黄河大水的灭顶之灾之后,又被沉积的泥沙淤没。《徐州府志》记载:明代天启四年(1624年)“秋七月癸亥,河决奎山东北堤,灌州城,城中水深一丈三”,“官廨民庐尽没,人溺死无算……”
为弄清河流变迁的来龙去脉,片中出示了宋代以前的水系图。正如韩愈、白居易、苏轼等人诗中描写的一样,北来的泗水与西来的汴水,在徐州墙下汇合,奔流南下。黄河本来并不流经徐州,可它又与徐州结下不解之缘。黄河是条泥沙河,“易淤、易决、易徙”。黄河的决口泛滥,曾经多次夺占泗水河道,进犯徐州。片中简略地说,明代天启四年的大水,要比西汉元光三年(公元前132年)和北宋熙宁十年(1077年)的黄河水灾厉害。先前的黄河还远离徐州,汉元光年间大水的决口处是在濮阳,宋熙宁年间大水决口处是在澶州,洪水夺泗进逼徐州,长途行水削减了猛势。而明代的黄河水灾不同,自宋代以后,黄河夺汴夺泗,经徐州从苏北入海,已逐渐形成稳定的河道,天启四年水灾的决口处,就在徐州城边的奎山附近,而且此时的河床已被淤高,形成“悬河”之势,洪水破堤,倾泻直下,愈加凶猛。水灾发生在1624年7月16日子时(夜间11点至1点),满城居民于睡眠之中猝不及防,损失势必惨重。
有史记载的黄河水灾,曾在徐州发生132次,而片中翔实录制的只是天启四年的那次大水。而防御水灾的发生,还须从长计议,构筑宏伟的堤坝体系,也是重要的一个方面,而且这在徐州也有辉煌的业绩,这些竟被疏忽了。荧屏上也曾出现一个细节:在原鼓楼影剧院附近的废墟上耸立一道方石砌成的古建筑,被说是残存的古城墙——古时抵御洪水的最后屏障。此说欠妥了,也给此片造成了缺憾。其实,这里是残存的护城石堤。明末洪水毁城以后,清初三帝都提防徐州再次被淹,于是在城外的沿河一线,始于康熙36年,经雍正至乾隆年间,耗资30万两白银,构成一道长达70华里的石堤。乾隆把此项工程视作“急为筹办”的“第一要工”,他六次南巡,其中有四次来徐,主要目的就是视察河防工程,他还赋诗多首。“石堤卫城固,河渎渡舟安”,“城北由来有石堤,加长五百丈延西”等诗句,都是实况的写照。黄河大水灌城的危局,在明代发生过5次,至清代由于护城石堤竣工,配以苏山头滚水坝和减水河分洪体系工程的生效,危局基本未曾发生。据悉,残存的护城石堤已列入文物保护单位。
黄河下游干道摇摆不定,它稳定流经徐州的岁月仅有六七百年的时光。清咸丰五年(1855年),又于河南仪封的铜瓦厢决口,发生了第25次改道,注入渤海。从此它给徐州留下一条废河床,以及无垠的沙荒带。
透过景象见精神。栏目主持人与特邀嘉宾———徐州老乡程大利先生的对话,着实发人深省。试将古徐州的突然覆灭,对照意大利庞贝古城,顷刻毁于火山的爆发,不禁令人感慨,自然灾害所给予人类的确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当问起几经沉沦、几经崛起的徐州,为何从不迁址重建新城?大利先生从容回答:除去地理位置等原因,这还决定于徐州人坚忍不拔的性格,一部河流与城市的变迁史,所留下的就是世代徐州人民奋进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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