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 望 乡 土 的 文 化

——记林蔚文教授

                           何    静

2004年2月16日，《福建日报》读书版在显著位置发表了《十年功力  三项第一》的采访文章，介绍林蔚文教授刻苦治学的成就。时隔一年多，笔者得知林先生又先后出版了两部学术著作——《中国百越民族社会与文化》《福建乡土文学的瑰宝——〈闽都别记〉解读》。这是他继2003年出版三部重要学术著作后的又一次丰收，在钦佩之余，我对他做了一次采访。

1980年6月，夏至时节。厦门大学正在召开一次重要的学术会议——首届中国百越民族学术研讨会。正是这次邀集全国民族学界众多精英学者参与的学术会议，催生了中国百越民族研究会，从而掀起了中国学术界长达20多年的百越文化研究热潮。这一年，林蔚文仅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这次会议却是他20多年学术生涯的重要起点。在此后的漫长岁月里，林蔚文在学术研究的崎岖之路上手足胼胝，执着努力，终于有了《中国百越民族社会与文化》《中国百越民族经济史》《福建民俗》《福建民间动物神灵信仰》和《福建乡土文学的瑰宝——〈闽都别记〉解读》这五本专著。这将近180万字的研究成果，饱含着他20多年辛勤耕耘的心血，出版后在海内外学术界产生积极的影响。

根据有关资料显示，在当代中国民族学界，从事百越民族研究的学者不足200人。其中为数不多跻身前列的学者大致分布于北京、浙江、江苏、福建、广西和云贵等地。随着林蔚文《中国百越民族社会与文化》和《中国百越民族经济史》这两部重要著作的出版，海内外学术界有人称之为百越民族研究“顶尖级”的学者。在2004年的中国百越民族学术年会上，通过与会代表无记名投票，林蔚文全票当选为中国百越民族研究会副会长。要知道，在这个专家、教授和博士云集的全国性学术团体中，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福建区域文化研究方面，林蔚文同样也做得很出色。2003年出版的《福建民俗》，是国家“十五”规划重点图书《中国民俗大系》丛书中的一卷。作为中国民俗学界首次编辑出版的全国大型民俗专著，这套31卷本、数千万字的《中国民俗大系》，无疑是一套煌煌巨著。《福建民俗》的质量得到有关编辑和专家的一致认可。近50万字的《福建民俗》，由他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单独完成，仅此一斑，也足见他的勤奋和功力。2004年，林蔚文出版了《福建乡土文学的瑰宝——〈闽都别记〉解读》，加上《福建民俗》和《福建民间动物神灵信仰》，他笑称这是福建民俗研究三部曲。200多年来在闽中地区广泛流传并产生重大影响的民间传奇小说《闽都别记》，是福州方言区家喻户晓的一部乡土文学名著。然而，由于时光的流逝，《闽都别记》记述当年的那些民间故事和风土人情，已不为现代人们所熟知。因此，长期以来，海内外学术界乃至民间大众，都希望能有一本雅俗共赏解读《闽都别记》的专著问世。这件事，福建一些有心的文化人也曾先后做过尝试，但最终都因各种原因不了了之。如今，《福建乡土文学的瑰宝》的出版，终于填补了这个空白。这本书出版后，得到学术界和社会各阶层的一致欢迎。一些大学的博士生将它列为必读图书，而一些远在北京、上海的读者则写信甚至打电话来索要此书，却让作者吃惊不小。说到这里，林蔚文睿智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明亮。他说，做学问的人不怕寂寞，不怕辛劳，只怕学术成果不为人发现和承认，只要人们认可了这些成果，就是治学者最大的快乐。而这种快乐和成就感，是金钱和其他东西无法取代的。

望着这位温文尔雅、有着浓郁书生气质的学者，我忽然想起许多不同岗位守望者忠于职守的故事。我想，林蔚文先生应该是一位成功和出色的学者，但他同时又是一位诚实的守望者。多少年来，他披星戴月风雨无阻地守望着越人的乡土，守望着八闽的乡土文化，他应该受到人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