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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民俗地理-探访明代古屯堡——思南板桥郝家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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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明代古屯堡——思南板桥郝家湾
2015-5-4 7:2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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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访明代古屯堡——思南板桥郝家湾  
      
作者: 姚敦 
                                                            
关键词:
            
            板桥,位于思南县境南端,东、南、西三面均与石阡县接壤,且距石阡县城很近。郝家湾属于板桥乡展望村,现在是一个拥有100多户人家的自然村寨(与地名为“后屯”的自然村寨相邻),绝大多数人家都姓郝。
            
            据考,郝姓源自子姓。商帝乙封儿子子期于山西太原郝乡,后代子孙称为郝姓。又考,郝家湾郝姓入境祖先郝增,是山西大同府山阴县人,明万历时(公元1573—1620年间)诏命铁勒八旗息镇,平苗裔而遗汉族,随带数千人,创居镇远县地。自本良祖迁于板桥码头山。从郝家湾残存的一口断石碑上发现,郝家湾人的祖辈是明朝景泰六年(公元1455年)宦游镇远迁来的。这些情况都说明了一点:郝家湾的郝姓人户不是思南本土人,而是由北而南的“南下”迁入户;同时或者先后迁入并定居在这里的郝姓决不只是一家人和一个地方的人;迁入原因也不是单一的。
            
            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由北“南下”来到黔东北这块“荒徼”之地呢?翻开有关贵州的历史资料不难发现,朱元璋建立明朝(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以后,西南地区的问题长时间得不到解决。元朝的残余势力梁王仍占据云南,多次招降,他不仅不从,反而杀了朝廷使者。朱元璋看准了平定云南必有一战。所以,在正式讨伐云南之前,对处于“滇之喉”的贵州预作了许多军事部署和政治安抚工作。对上层归附者不仅重赏,而且就地授职(以夷治夷);对百姓实行“轻赋”;对少数不服而“制乱”者,分化不成则重剿之。
            
            在朱元璋“治黔制滇”战略下,在贵州普遍建立卫、所,实行屯田制;20万驻军中“三分守卫,七分屯种”,从事屯田的士兵大约有10余万,军屯的田土达120余万亩。《贵州通志·土田》载:贵州民屯共42万多亩(嘉靖年间)。屯田成了驻军粮饷来源的一个重要途径。不管是军屯还是民屯,都是有组织的。这种大规模的集团式移民行动,对后来贵州的农业生产、文化教育产生了极大影响。
            
            按明制,卫所自成区域,统管所属军户,实际上是一个军政合一的单位。位处板桥的称为“前、后屯”,在“屯”地周围的边界石头上刻有“军\民”标记。既为军屯,就必然要按军队管理的一套进行和实施。比如居住集中、行动统一、攻防结合等等。这就使得他们居住地的建筑方式和整体格局必然与地方民居会有所不同。仔细观察郝家湾的现存状况,也可发现这一点。
            
            村寨背靠青山,面朝大坝。整个村寨——道路、沟渠、古墙、屋基几乎全是青石彻就。据不完全统计:石道总长约1.5公里,石墙总长约3.8公里,沟渠长约800米。石道宽1—2米,石墙高3—5米、厚0.5—0.8米,水渠两侧高2—3米。整个村寨的格局也十分考究。户与户之间既有石墙相隔,又有石巷相连。石墙或长或短,房屋或方或圆。纵横交错,泾渭分明。但如不是本寨之人进入其中,定会摸不着门道,好象进入迷宫(有人还把它比成八卦一般),甚至走不出这个村寨。这样的格局、这样的建筑、这样的氛围与安顺地区至今遗存的古代屯堡极为相似。而与思南县内的其他民居环境迥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从选址、规划、建筑、用料等等方面来看,绝非个人意志所为,也绝非少数人在短时间内所能成就的。而是一种有组织、统一指挥、强制性的群体动作的结果。因此,笔者认为,这里不是一般普通民居,而是一个带有军事行为的特殊居民群体的栖息之地。
            
            依明制,屯地为军队所有,非私人财产。明天启五年十月丁亥(十二)(1605.11.11)贵州巡按傅宗龙条上屯守方略。其略曰“……屯之说有二:一则清理各卫所之原田而屯之,一则割裂贼之故壤而即以卫所之法屯之。黔不患无田,而患无人,凡今之带刀负弩者皆客兵也,有饷则聚,无饷则散,久客则思归,宁可得而长系之乎?莫若一仿祖制,尽举屯田以授之有功之人,将见在行间之将士,分别高下,功绩尤异者,拟授指挥,次者千户,再次百户、总旗、小旗,暂以札付拟衔而即授之。以应得田亩熟者听其自行清查,荒者听其自行开垦,即永与之,为子孙世业……”(《清实録》)。之后,这种“集体所有制,或称军有制”才慢慢有所改变。即是原来的集体屯田逐步变成了私有财产了。正如《镇远府志》(卷之十二)中所言:“又故明集军屯田,今屯归于民,而屯名存。”屯归于民,民则可自处之。自然住所之类亦发生变化。逐步形成自耕其田、自居其屋的、以家庭为基本单位的原始的自然经济状态。而这种状态与思南本土乡民渐无差异了。
            
            据说,郝家湾曾于清咸同年间毁于战火。因为清咸丰同治年间(公元1858—1868年)思南爆发了大规模的白号军农民起义。加上黔东地区的黄号、红号,其势力强大,占领了大半个贵州,持续了11年之久。清政府十分恐慌,便派重兵压境,反复征剿。一时间,思南及邻县战事不断。郝家湾又是处于思南至石阡通往铜仁的古驿道上,交通方便,加上这里的建筑本来就利于防守,不论是反抗者或者是镇压者,都想据而用之,它自然成了兵家所争之地,遭此劫难,也不足为怪了。
            
            据有关方面调查、考证,现在郝家湾的房屋都是清代建筑。例如郝家祠堂(修建于清道光年间,已毁)、郝氏祖坟、泉井碑碣等等,都是在清道光年间修建的。但是,除了有碑刻为证而外,木质民居已被战火化为灰烬,无法考证。毫无疑问,现在郝家湾尚存较古老的民居也是咸同之后于旧址上重新修建的了。
            
            尽管如此,那些曾经被战火都无法摧毁的石墙、石壁、石道、石巷、石基、石坎仍然实实在在地向人们展示着当年作为屯堡的雄姿和坚强,展示着当年那些屯兵在修建屯堡的智慧和力量。这是一段不可忽视的历史,也是板桥郝家湾独特的、唯一的,可让后人追忆、考证、探索,以此为基础开发、研究和利用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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